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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收木工徒弟的说说

来源:励志帝 日期:2023-03-12 20:46:43 分类:签名说说 阅读:加载中...

她是我们邻村的,名叫张丽环,今年刚满二十岁,出生在捻上村的一个木工家庭。上学时候,每逢节假日,她常常帮大人们拉拉锯,化化胶,有时还叮叮咚咚地做点小玩艺。村里有些大人见了都说:“将门出虎子,手艺还不错呢!”

丽环前年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虽然在学校也曾受到过“一颐红心,两种准备”的教育,但她还是觉得脸上无光,没事不愿出家门。长辈们理解她的心情,不断用温和的目光、甜甜的语言来安慰她。

丽环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了。她想:“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们女青年考不上大学就不能干出一番事业了吗?”

电台广播的.“养花姑娘”、“女致富能手”的事迹萦绕在脑际。农民富了,家家都想添置新家具。这个信息,使她心里一动。终于,她决定了:跟爷爷学木匠!

一天晚饭后,一家人在院子里乘凉,丽环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爸爸。爸爸皱起了眉头:“女孩子家,学那玩艺儿干啥?好好劳动比啥都强,等两年找个对象,过庄稼日子算了!”丽环娇慎地叫了声“爸爸”,接着又一本正经地说:

“女孩子怎么啦?古代还有花木兰从军,穆桂英挂帅呢!何况我生长在八十年代,就不能闯出一条路来吗?”爸爸无言对答。母亲最疼闺女,也最了解闺女,她支持女儿。丽环跑到爷爷跟前,一边给爷爷扇着扇子,一连缠着爷爷,诚恳地说:“爷爷,您就收下我这个徒弟吧!”爷爷心里想:自己年近七十,心有余而力不足;儿子要种那十几亩承包地;孙女呢,倒是心灵手巧的孩子,于是就说:“好。你爸爸种地,咱爷俩做木匠活。一年准能进个三千两千的,哈……”

从此,丽环操起了木工用具,真眼爷爷学起了木匠活。

丽环学木匠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村,有的人赞许,也有的人说一些风凉话,什么“姑娘家学那个真新鲜”,“那不是女孩干的事啊”等等。丽环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憋足了劲:“我一定要干出样子来!”

木匠活,费心又费力。费心,要会出样儿,会计算;费力,铸、凿、锯、刨都是力气活,对一个姑娘来说,确实是困难的。但是,丽环没有被困难吓到。白天,她跟爷爷勤学苦练,两手磨出了血泡,虎口开裂,从不叫苦;夜晚,她在灯下孜孜不倦地学习关于木工技术的知识,画家具图样。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年多过去了,丽环不但掌握了木工手艺,而且出了名,请她打家具的人越来越多。她制作的大衣柜、小衣柜、写字台,做工精细,美观大方,坚固耐用,价格合理。这些家具出于女孩子之手,是别具一格的,既大方又典雅,深受用户欢迎。爷爷逢人就说:“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孙女的手艺把我都顶了!”

丽环一家由于全家勤劳,又加上有了她这个后起之秀,很快成“万元户”了。春节前,乡里的干部还曾登门祝贺呢!,

本学期开学前的一天,我偶然碰到了她。她那张长圆形的脸,那双大眼睛,那两只羊角辫,和我两年前见到的没有两样:不同的是,她穿了一身合体的蓝色工作服,更显得亭亭玉立了,那双手也变得有些粗糙了。但是,正是这双手,给自己也给别人带来了欢笑!

寒暄之后,我问起了她的近况。她最后说:“能上大学固然很好,但是不能上大学就没有前途了吗?天地这么大,任你施展么!发展商品生产,美化人民生活,就是为四化作出了贡献……”

分手前,我问她今后有什么打算,她笑了笑,悄悄地说:“我准备到一个木工学校学习半年,然后再到外地参观一阵子。将来,我要办一个木器加工厂,附设木工学校。说到这里,她闪动了一下明亮的眼睛,“我还要改进人工操作技艺,招收那些没能升学的男女青年,把他们都培养成新式木匠。我当厂长兼校长!”

我高兴地对她说:“如果我不能升学,就当你的学生,可以吗?”

她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说:“欢迎你啊!”突然,她松开了手,说道:“听说你们村张明家有一件式样美观的中衣柜,我去看看。再见!”说罢,就急匆匆地走了。

我望着她那硕长的身影,敬慕之心油然而生。我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一位意气风发的女校长正在给男女青年们讲课。我也坐在座位上,聆听“红外线烘干技术”。

改革开放前,木匠在社会生活中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从耕作用的犁耧锄把,到盖房子的房梁木架、门窗户扇,日常生活所用的桌椅板凳、茶几箱柜,厨房所用的锅盖、风箱,一直到交通上的车、船,还有水磨轮子、轧花车子,量粮食用的升、斗,以及织布机子、纺花车子、小孩坐的坐车子,还有烧砖瓦用的瓦札子、砖斗子,以及人死后用的棺材,等等,都离不开木匠。

在陶瓷业不发达、塑料产品还没有出现以前,人们用的桶、盆、缸,也都是木匠用木头箍的。还有许多工艺品,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飞檐走壁,小桥流水,也都少不了木工。

据说,上世纪30年代以前,豫西一带没有木匠,盖房子做家俱都是请洛阳木匠。因为洛阳是九朝古都,古建筑多,催生了一大批能工巧匠。洛阳匠人来这里干活,从年头干到年尾,最后挣一把钱回去。洛阳木匠称自己“我们是河南府的”,本地人也称他们“河南府的匠人”。

后来本地人开始跟上洛阳木匠学手艺,用的木匠家伙,斧啦、锯啦、刨啦,都是从洛阳人手里买来的。那时洛阳一带缺吃的,来干活的徒弟娃子,初来乍到都是面黄肌瘦,跟上师傅干上一段,都吃得胖乎乎了。我老家1935年翻修房子,就是请一个叫杨兴的洛阳木匠领着人干的。

我父亲小时候喜欢舞刨弄锯,家里请木匠干活,他就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嘁嘁嚓嚓。帮忙凿个眼啦,闲哄拉个大锯啦,乐此不疲。土改时,大家庭土崩瓦解,17岁的父亲跑到西山跟上一位姓陈的师傅,学会了木匠手艺,一生靠这个养家糊口生存下来,并成为这一带有名的木匠。

作家周同宾说,学木匠要“三年斧子五年锛,十年刨子学不真”,我父亲说,没有那么难。他只跟上陈师傅学了一年半,就出师了。所谓三年徒弟,不是三年才学会,而是学会了要报答师傅给他白干一段,这是规矩。

最初学木匠的人都是目不识丁,若稍微有点文化知识,都好学了。你只要知道圆周率是3.14就行,甚至只知道个3就中。他还说,只要基本功扎实,会推磨就会捣碾。他跟上师傅只做过斗、棺材,以后就什么都会了。

父亲擅长打风箱、打水磨轮子、穿瓦札子,他最拿手的是做棺材,我们这里叫“板”。方圆附近的老人都希望用上“骆师”做的“板”,他会在“板”上面挑祥云、仙鹤,还有牡丹花子,还有“寿”字等图案。

小时候,家里到处是木匠家具,墨斗、方尺、锯子、刨子、斧子、锛子、凿子,还有木工用的扁铅笔,到处都是。那时做木匠活,没有电锯、电刨,一切都是人工。没有一身好力气,是吃不了这碗饭的。做家俱都是从解“木石轱辘”开始,常常是母亲给父亲打下手,父亲拉上锯,母亲拉下锯。把木头捆在大树或木桩子上,搭起斜板,两人站在高高的斜板上,一脚前一脚后,“噌噌噌”你来我往,非常卖力。解到一半时,再把斜板放低,人站在低处拉锯。有时母亲顾不上,父亲就用一面镜子照住木头对面的墨线,一个人独自拉。

诗人流沙河当过六年“解匠”,就是拉大锯的。他说过一个顺口溜,很形象地表明拉大锯是个出力活:“解锵解,解锵解,裤裆那个东西两边甩”。而每当父母拉大锯时,我们在一边唱的是:“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里唱大戏。大大去妈妈去,就是不叫小娃去。”

母亲还帮父亲吊墨斗,捻棕绳。吊墨斗就是给木头打线,一人按住这头,一人按住那头,然后用手把墨线弹起,“蹦,蹦”,笔直的墨线就出来了。捻棕绳是穿瓦札子用。母亲说,那时哥哥小,才会爬。她和父亲干活时,就把哥哥抱到很远的地方,然后他俩开始捻绳。但不一会哥哥就爬到跟前了,再抱再爬,非常辛苦。那时干木匠活,都是夜里加班,白天要给生产队干,夜里才能偷着干“体己活”。

父亲说,他经常熬夜给人做瓦札子。一副瓦札子20块,在那时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但哥哥体弱多病,经常要打针吃药。父亲只要加班穿一对瓦札子,哥哥第二天一准要打青霉素。一支20万单位的青霉素是10块,父亲熬通夜挣的钱,刚好够给他打两针。父亲说,有一次他一连熬了三天三天,累得张嘴打火闪。夜里听到母亲和哥哥一大一小香甜的呼噜声,心想,能饱饱睡一觉该多好啊。可是他不能睡,人家第二天一早要来取货。

父亲虽然是木匠,但家里却缺椅少凳的`,桌子箱子都很简陋。母亲就说:“当席匠溜光炕,大夫守个病婆娘,木匠住的是柯杈房。”我问啥叫柯杈房?她说就是用几根棍子撑起的简易房,形容会啥家里缺啥。母亲还经常说:长木匠短铁匠。意思是木匠用料要长,长了可以截短,要是短了就没有办法了。而铁匠用料短了可以锻打变长。还有“木匠斧子一面砍”,意思是遇事只讲一面理。有时父亲做了什么错事,母亲就说:“美,美,你木匠做枷,自作自受吧。”

父亲年轻时背上木匠家伙走四方,吃百家饭,经见过许多世事。虽然木匠也是出力活,社会地位也不高,但比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还是要好许多。他说当木匠有三大好处,一是可以吃得饱,还能省一口人粮食。二是相对干地里活,要轻省许多。三是可以挣些小花钱。比如,那时他一天挣1.8元,给生产队交1.5元,记10分,还可以落3毛钱。这样光景就比村里其他人好过一点。方圆附近村子的人家,父亲都给他们做过活。大到盖房子做嫁妆,小到修猪圈栅栏门。有的人家大方,好吃好喝招呼你,而有的人家很小气,不但不让匠人吸烟,有时连开水都喝不上。

父亲干木工活,也有许多轶闻趣事。农村人给老人做棺材,很庄重,像盖房子一样。上梁这天,亲戚朋友都要来。喝酒哩,庆祝哩。有一次他给一户人家做棺材,主人很满意,活起时热情款待,几个人轮流给他端酒。父亲喝着喝着喝多了,最后晕晕乎乎不知怎么睡到棺材里。主人一家寻不着父亲,发动全村老少四处八下寻,把人都快急疯了。半夜时分父亲酒醒后,自己从棺材里爬出来。

还有一次他给一户人家做风箱。这家人割肉包饺子,他们把肉丝藏起来,把肉皮子剁剁包饺子给匠人吃。父亲很生气,也没法说。把风箱做成后,他心生一计。一开始他们试用,呼呼生风很“过”。临走时,父亲用一张白绵纸把风箱口糊住,待到晚上这家人去做饭时,风箱怎么拉都不“过”。他们找着父亲,父亲说:“这风箱得喝酒哩。”于是这家人准备了酒,请父亲给摆治。父亲喝了两口酒,照住糊纸的地方,“卟卟”两口,纸湿后烂了,风箱一拉又过了。这家人说,你真神。

还有一次他到灵宝干活,只背了斧子和刨子。这家老汉问,“你背这两件家伙出来咋做活?”父亲说,“没有两把刷子就不敢出来。”那人说,“噢哟,口气还怪大哩。那你先做两个凳子再说。”父亲两天做了两个凳子,圆角圆腿出线,算是细活。那家老汉把凳子拉过来拉过去,嘴里没说心里很满意。后来又说,“你再给咱做个条盘。”父亲一听,还是试手艺哩。条盘就是灵宝人用来放馍放菜的木盘子,四周镶嵌一圈木棱,连馍菜一起放在土炕上或饭桌上,用餐完毕再一起端走,很不好做。一般一个条盘两个工,父亲一天就做成了。

老汉拿起条盘,反复掂量,晃一晃,里头还当当响。老汉问,“这里边是啥东西?”父亲说,“没啥窍门,挖个槽,装两个小石头子儿。”老汉这时才说,“我有几件活想做哩,当地木业社人做活老粗糙,不想叫他做。我想给闺女美美做份嫁妆。”父亲说,“你咋不早说,试了我三天。”后来老汉才把木头翻出来,父亲给他做了一对椅子,两个箱子,一个柜子。老汉很满意。

那个年代,学一门好手艺是唯一的生活出路。因此很多孩子都成了能工巧匠。铁匠受固定场地限制,泥瓦匠、小炉匠,竹匠,都没有木匠方便,于是许多人都跟上父亲学木匠。我的几个堂哥、表哥,还有小舅都跟上父亲学会了木匠,靠手艺度过艰难岁月。生产队也有不少人跟上父亲学木匠,但成事的没几个。因为他们学木匠的目的不纯,主要是厮跟上不受日头晒,不用去地里干活。

经常有人问父亲:“一副板咋说是副好板?”父亲说,“都是哄人哩,多磨砥几个工。再好的板最后都沤到地里了。”

爷爷亲口讲述他年轻的时候串街走巷,背着小木箱给人家做家具的一幕幕,如今他那双粗糙的手,依旧停不下来,他说木匠,作为一门古老的手艺,掌握它的人都是受人尊敬的,整天呆在其他村庄的人家里面,拉开锯子,攥紧凿子,抡起斧头,一下一下敲打木头的声音,在很久以前的村庄最为悦耳动听。那张四十几年前学习木工打制的的第一件作品,保留至今的一张小板凳,亦如忠实的老朋友陪伴在爷爷身边,在这悠长的岁月里,静静地听爷爷讲述他木匠多年手艺人生的沉沉浮浮。

在不算富裕的县城里,它的周围坐落着一个李山村,这个村里大多数姓李,姓陈的是独户,听爷爷说,是祖父从陈家坪上迁移到这里的。

在我很小的时候,爷爷总是用一把木锯给我做出很多小玩意,让我在同龄人的孩子面前,着实的炫耀一把。今日我在小爸爸的空间里,看到了小爸爸为爷爷录的摄影带,他的那把木锯还是那么耀眼,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爷爷给我做小木剑的情景。

听奶奶说,爷爷年轻的时候,木匠的活能挣钱,家里孩子多,就跟随别人出去干木匠的活,那时候一天的工价是一块五毛钱,在那个时候工价已经算是很高了,可以补贴家用。爷爷早上出去的时候带点干粮,就跟随那些手艺人出去了,那时候他是给人帮工,总是跟在人屁股后边学着一切。在闲聊的时候他问老师傅,给人上房梁的尺寸,那时候技术是保留的,老师傅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爷爷没有灰心,他总结着一些口诀,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那些老一辈的口诀,一次一次的验证了。

从爸爸的.口中得知,爷爷干木匠三十多年了,他只有一个徒弟,那时候他们俩走街串巷,给别人干活,挣那几块钱补贴家用,出门一般都是几月不回家。父亲看爷爷太累,就退了学堂,爷爷让他跟他一起干活。父亲看辛苦就做起了放羊娃,而放羊的日子对一个二年级毕业的他,感觉放羊的日子枯燥,就在思考下跟爷爷做起了木匠,从此家里多了一个木匠,而今天父亲在爷爷那继承来的手艺,养活着我们家的七口人。随着我们的长大,父亲也像年轻的爷爷开始出门很久不回家,那片周围的村落的房子,都有爷爷和父亲的一砖一瓦。如今父亲不在像爷爷只是个木匠,他现在用现代化机器给人修平房,板房,楼房。

如今,每次回家,爷爷那满脸皱痕的脸,让人看了心疼。弯弓着那曲折的腰,手里拿着他多年的家伙,开着一个木板,组建一个个木板凳,奶奶站在他身边,给爷爷想要的工具,一脸的慈祥,我总是悄悄的接过奶奶手里木锯,对着奶奶做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将木锯递给爷爷,爷爷接过我手里的木具,露着他因抽烟而满口掉落牙齿的嘴巴,“军娃回来了啊,看爷爷给你新作的小板凳怎么样?”说是让我看,其实他丢弃手里的东西,奶奶领着我的行李就进了家门……

如今在这远方,在这录影代里,我看到爷爷和父亲拉木锯的样子,想起儿时的我跟着爷爷一起拉大锯的的情景,让我不经想念如今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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