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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放羊老人的说说

来源:励志帝 日期:2023-03-12 21:17:09 分类:签名说说 阅读:加载中...

高中优秀作文:命运的轮回(一)

在一个贫穷的小村子里,有一口枯井,井里面已经没有的生机,但里面却有两只有梦想的井底之蛙,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那是所有在井底的青蛙共同的呼声:出井!去看看它们只能看见一个圆圆的天的世界,去摆脱乏味已久的生活,开启它们的五彩道路。而有一次暴雨把这个村子弄得一发不可收拾,比以往更穷了,不过这一次的暴雨圆了两只青蛙的梦想。

两只青蛙,从井底出来之后欣喜万分,觉得明天会更美好。两只青蛙都是女的,一只叫做艾莎,一只叫做芬兰。出井之后,两只青蛙决定各奔东西,分道扬镳。决定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望望有多蓝,摸摸海水有多凉。五彩斑斓的世界正等着两只青蛙的到来……

那一只叫做艾莎的青蛙在外面的世界很快交到了新的朋友。在凉爽的夏夜里,和同伴一起在池塘的荷叶上无忧无虑地谱写着新时代的旋律,用心去

而另外一只青蛙芬兰就大大不同了,在异地的青蛙和自己的习俗大大不一样,那里的青蛙非常不爱干净,还总是喜欢聊一些芬兰根本就不懂的语言,就像我们人一样,不一样环境造就不一样的人,而不一样的地方也就有不一样的语言。最后芬兰一蹦一跳地又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小窝——那个村子的一口枯井里。回到枯井里,芬兰在枯井意外地发现有很多青蛙也在里面,并且是和芬兰一样习俗的青蛙们,经过芬兰一番的询问,才知道那一次的暴雨,让这些青蛙不小心掉进了这口枯井里,不过现在看来,那已经不再是枯井了,而是一口生机勃勃的“青蛙井”。芬兰在那里也安置了自己的家,还有自己的那些可爱的小蝌蚪。

就这样艾莎和芬兰在不同的地方都得到了自己终身的幸福。

命运其实就是如此,轮回也只不过是那样……

高中优秀作文:命运的轮回(二)

在家听歌,静静坐着的我。脑袋浮出这样一句话: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浪费自己的时间等于慢性自杀。其实不然。对的,时间一旦走过。就不会往后退,但我们不能停留,只能往前勇敢的走着,不怕任何风雨。其实这只是我们的命。因为时间这人,是从来不走回头路的。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多么好爽的语句。我们老师也经常说这类似的话语。但是又有多少人做到这点?看来,这不过是说说罢了。没有对时间的惋惜,又怎会珍惜时间,又怎会留下这么多关于时间的的话语呢?看来,人们只能吃一欠长一智了。

静静坐着的我,在家听歌。想到时间,就会有这幅画面:在下着小雨的街道上,一群又一群的人们,用他们手中的文件夹挡雨,奔跑着,奔跑着。天是按黄的,就连雨也同天色般暗黄。这更是我感到惆怅,我想到了一个词:轮回。人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这样工作着,奔跑着。为何匆忙?只为了追赶一个叫时间的东西。

这样的轮回也会轮到我的头上,长大后的我的头上。可似乎,这轮回偏爱于我,早早的落到了我的头上。正当我该开开心心玩乐的时候,我却无法玩乐。但不管我们如何,是好事坏。我们总比他们又多了那么一点时间,对吧?我们还有那么一点的快乐,对吧?

也许这就是命运,这就是命运的神奇之处。每一个人的命运都不同,就如人类的指纹,不可复制。每一个命运,都是一曲或喜或悲的歌,我们也可以在从中感受到悲欢离合。我们也可以从中悟出道理,人的命运,总是如波澜起伏的大海,一波三折,即使最平淡的命运,也有那么一点银色的浪花。

即使命运再怎么变幻莫测,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抗拒我们的命运,但是我们可以选择。就让我们随着时间,慢慢感受人生的轮回,总有一天,我们会知道在不管是痛苦还是快乐,一切都是美好的。记住,我们无法抗拒命运,但是我们可以选择我们的命运。

高中优秀作文:命运的轮回(三)

有人说,命运掌握在冥冥中的上帝手中。

也有人说,命运是弱者自己吓唬自己的符咒。

我说,命运是弯曲莫测的,要找出一个完全令人信服的诠释,

需要无限漫长而迷惘的过程。

放弃该放弃的`是成长,放弃不该放弃的是无奈;

不放弃该放弃的是无知,不放弃不该放弃的是执着。

命运弄人,天意如此。

繁华落尽,尘埃一场,欢笑背后尽是凄凉。

希望带来失望,不怕受伤,不怕沧桑,只怕梦一场。

春宵一刻那么短,相思一世那么长。不怕爱恨较缠,

不怕苦苦等待,只怕最后空忙一场,只叹命运如此荒唐,

到最后却是空欢喜一场。

点点、滴滴、碎碎、念念的记忆只适合珍藏,

誓言经不住时间的诱惑,记忆经不住时间的流逝,

爱情有时很虚伪,但人更虚伪,人性一旦迁就了欲望,

人心会变得更加不满足,内心也会更加痛苦,永远要记住,

简单的生活,简单的自己才能幸福。

写到这有点落寞,我不懂该怎么说,让它在无声中逝去,让它悄悄离去,

其实它没有来过,只是夜晚心异常柔软。

相思泪深,天涯苦远,一缕叶落秋风残。

苦海无边,回头怎是岸?

过尽千帆,怎可回首曾归处?

空悲切。独望千年的遥远,执念回忆的深陷,

轮回的终点可不可以不说再见?

高中优秀作文:命运的轮回(四)

在老师不厌其烦的分析着高考命题的时候,我那不安稳的思想再一次飘走了。

我又一次凝望那像牢笼一样的窗口,窗外是一排已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柳树,也许它们曾经茂盛,也许它们曾经繁荫,但现在的它们光秃着数枝,毫无一丝生气可言。

冬天就是这样,生命在这个季节很难被延续下去,这又使我不禁想起了,那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树叶,那些与我同行了三年的树叶。想到这儿,我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心酸,不为那些沧桑憔悴的树干,只为那已随风逝的落叶。

叶子有着它自己的生命过程,充满希望的发芽,快乐的成长,辉煌的茂盛,随即憔悴,直至最后默落的消逝,一年又一年,一次又一次,岁月无尽的累积着,它已经乏味了这重复着的生命,但,它又无奈于此,因为它知道,这是它的生命唯一的规律,也是它永远逃不出的轮回――它生命的轮回。

落叶如人,我知道,我在感叹落叶枯涩命运的同时,也是对自己生命无声的嘲讽。

上初中时,我知道这样一件事:一个记者在一个偏僻的山沟中,采访到了一个放羊娃,记者问:“你为什么放羊啊?”

放羊娃答:“赚钱啊!”

“赚钱干什么啊?”

“赚钱娶媳妇。”

“娶媳妇后呢?”

“生娃!”

“生娃干什么?”

“放羊呗!”

当时我笑了,因为笑这放羊娃的痴,他只是生活一个小小的生命轮回中,没有一点目光,没有一点自由,周而复始的生活着,无聊至极。而现在我却默然,因为在时光流逝的过程中,我的智慧也在累积着,这时,我好像忽然发现了什么——似乎我的生命也是一种轮回,被注定的命运,逃也逃不掉。

可笑啊!当我嘲笑着放羊娃无法掌握命运,只会在放羊——赚钱——娶媳妇——生娃——再放羊的轮回中生活时,我又何尝不是生活在学习——考大学——找工作——娶妻——生子——再学习更大的轮回中。也许,这不仅是我悲哀的命运,也是很多人的宿命吧……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而当我发现我生活在一个巨大的命运轮回中时,我心中涌出了一股无法阻挡的失落、沮丧和无力感。那时的我觉的既然无法改变,那又何必努力依然,于是在那段茫然的日子里,我将自己的心“流放”了。我沉迷于虚拟的网络中,迷失在幼稚的情感里,无时无刻不在做着心灵上的反叛,将忠告的话语置之一边,那时我伤害到了很多人,但我却仍为我自己找寻各种各样的借口——已经将自己放弃了,那其它的事又算什么呢?

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我忘了。只记得有一天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位朋友,他(她)的名字叫幻。到了今天,我仍不知道幻到底是男是女,但我却知道“幻”绝对是个智者。

那天,我和“幻”相聊,聊到命运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将自己的看法和瑞我自己的生活告诉了“幻”,“幻”片刻无语,接着发来了一段话:“你是个懦夫。”

“凭什么这么说!?”我愕然,随即愤怒。

“你只是在逃避,现在你所有的一切,并不是你无力于自己的命运,只不过是你不敢面对自己的命运,那所谓的轮回的命运。”

“不,不是的,我努力坚守着自己原本的想法,慌乱的否认着。”

“是的,就是这样,你不敢面对命运,不敢面对生活,但你却又不甘于就这样将自己放弃,你所谓的将自己‘流放’,不过是想让自己在另一个方面,享受着掌握自己命运的感觉,试着在别一个地方找到自己最初的梦想。”

“幻”的这些话像手术刀一样锐利,它狠狠的切开了那已经用麻木结成疤痕的伤口。是的,我能感觉到,我的心,在流血。痛,真的很痛,我的鼠标悬停在将“幻”删除的按键上,手指颤抖着,不知是否该点下去,点下去,我还是现在的我;不点,我又会怎样……

所谓命运的轮回,不过是弱者的臆想词,当人遭受挫折,迷失了梦想,失去了驾驭命运的能力,他(她)就只会颤抖着抱怨命运,诅咒轮回,其实,真正的强者,并不是完美的人,但他们却会一只手扼住命运的咽喉,而另一只手仍在驾驭者自己的梦想。所以,不要再去埋怨那所谓轮回的命运,那样只会让我更瞧不起你。――――这是“幻”下线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忘不了,那时我好象失去了灵魂一样,瘫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只有那在眼中积攒的泪水告诉我,我还在思考,只是我自己当时又在想什么,我,忘了。

下课的铃声让我从回忆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我不禁又为我错过一堂课而摇头。

走出教室,从外面再看一看那早已光秃的树枝,在同学们的映衬下,它好象又没那么沧桑了。这时,一辆卡车驶入校园,停在了一旁。“那是什么?”我不禁问同学。

“好象是学校买的树苗,松树的,要换了这些柳树,毕竟在冬天里,看到点绿色还满不错的,不是吗?”同学微笑着对我说。

听到着,我楞了一下,随即也微笑道:“是啊。”接着,转身返回教室。

也许,一切都是我多想了,呵呵,其实命运好象又是无规则的,我想可能是吧……

从前,有一个姓张的老阿奶,她本来有儿有女,日子过得满好,可是,这地方有个九头妖怪,吸人血,吃人肉,害得人们无法生活。老阿奶家的人被九头妖怪吃掉了,她过着孤苦伶仃的穷日子。

老阿奶家里只有一匹黑骒马,黑骒马成年累月伴着老阿奶。老阿奶哭时 它也流泪;老阿奶高兴时它也就跳蹦起来。一天,老阿奶发现黑骒马的肚子 大了,她还以为马吃多了。可是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一摸,好象有个东西在蠕动。她又惊又喜,盼望能早点生个驹子。天天盼,夜夜盼,末了,骒马 却了生了个衣胞胎。老阿奶想,怎么会生个怪物呀?叹了口气,说:“真是运气不好, 该受一辈子的孽障 !”老人也没敢向外传,悄悄把衣胞埋到马槽旁边。

过了三天,老阿奶去喂马,看见埋衣胞的地方在动。阿奶觉得奇怪,就 挖了出来,用刀慢慢割开,原来是一个白胖胖的尕 男娃。

阿奶高兴极了,给孩子起了个小名,叫“黑马”。老阿奶可爱黑马娃啦,有好吃的让他吃,有好穿的让他穿。黑马也很聪明,四五岁上就什么都懂啦!

一天,阿奶哭了。孩子问:“阿奶,你为啥哭?”

老阿奶本不想说,孩 子问得不行,也就说了:“傻孩子,你不知道呵!你的阿哥、阿姐都被九头 妖怪吃了,怎叫人不伤心……。”老阿奶原原本本把家事告诉了孩子,要孩 子记在心上。

黑马知道后,要阿奶给他副弓箭,奶奶照着做了。一天黑马背起弓箭, 给阿奶说:“阿奶,阿奶,你把我养大了,我要到外面找几个弟兄去……。”

老阿奶觉得孩子小,放不下心;又想,还是让孩子出去好,心一横,就忍着 泪,把孩子送走了。

黑马走了一天,到了深山,碰见一块大石头,象房子一样。他向大石射了一箭,一箭把石头射翻了,石头底下,一个人说话了:“喂!往上走的.往 上走,往下走的往下走,哪位大哥射翻了我的房子?想干什么呀!”

黑马说: “我不往上走,也不往下走,我要请你出来结拜个兄弟哩。”

这时石头底下 出来了一个又高又大的人,说:“我当哥哥,还是当弟弟?”

黑马说:“你 是石头底下出来的,就叫你石头大哥吧。”

两人上路,石头大哥问:“咱往哪里去?”黑马说:“先上山打猎去呗。”

走了一阵,遇见一棵又大又粗的松树,黑马向大松树射了一箭。一箭就把大松树射倒了,树底下有人说:“往上走的往上走,往下走的往下走,哪位大哥射倒了我的房子?想干什么呀!”

黑马说:“我不往上走,也不往下走,我要请你出来结拜个兄弟哩。”

这时大树底下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说:“我当哥哥,还是当弟弟?”黑马说:“这位是石大哥,你从木头底下 出来就当木头二哥,我小,就叫我黑马张三哥呗!”

从此,三人成了同甘共 苦、生死与共的弟兄。 兄弟三人上了山,走呀,走呀,走到一个空山沟里。没有人烟,只有一间破房子。他们就在这儿住了下来。白天上山打猎,晚上在房里歇息,这样 过了很久,很久。一天,兄弟三人打猎回来,房子里有一锅热腾腾的饭,香 气扑鼻。黑马张三哥说:“奇怪、这空山沟里,有谁来给咱做饭呢?”石头 大哥,木头二哥端起碗来就要吃。黑马张三哥阻止了:“慢着,甭着急,让 我先尝尝,吃了没事,咱们再吃也不晚。”黑马张三哥尝了尝,嘿!好吃极 了。兄弟三人放开肚子吃了个饱。饭也做得不多不少,正好。

第二天,打猎回来,又是一锅热饭。兄弟三人又吃了个饱。这样天天有 人做饭,黑马张三哥说:“咱们兄弟三个天天出去,也不知饭是谁做的,明 日咱们得有个人看家呀!”

石头大哥说:“明日我守家,把住门口,看谁能 进来。”

黑马张三哥说:“好,好,明天你守门呗!”

这天,石头大哥在大门口等着,等到下午还不见人影。天黑了,回去一 看,又是一锅热饭。石头大哥很扫兴,觉得凭自己这样结实高大的身材,还 没看到人进来,真气人。兄弟二人回来,看见石头大哥丧气的样子,也没说 什么。末了,木头二哥说:“明天我看门,看看是谁进来。”

第二天,木头二哥躺在炕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到天黑,又是一锅热饭。 兄弟二人回来,都埋怨木头二哥粗心大意。黑马张三哥说:“昨天石头大哥 守门,今天木头二哥守门,都没守好;明天,你们打猎去,我看家。”

第三天,黑马张三哥躺在床上,装着睡觉,等到后晌,从窗口飞进三只 鸽子,一到房里就变成了三个美丽的姑娘。她们一个烧火,一个提水,一个 做饭,很快饭就做成了。三个姑娘说说笑笑,拾掇停当,正要飞走,黑马张 三哥猛然“嘿”了一声,三个姑娘吓得楞住了。

黑马张三哥说:“三位姑娘, 不要怕,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告诉我。”

姑娘们又羞、又怕,只有那个年龄 最小的说话了:“我们是天上的仙女,看到你们兄弟三个天天打猎,很辛苦, 就来给你们做一下饭。”

黑马张三哥说:“天上那样好,你们下来干啥哩?”

大姐、二姐都羞得不敢答话,还是三姐胆大,她说:“天上再好,也不如和 你们在一块好呀!”

黑马张三哥说:“那你们不要回去了,和我们弟兄们结亲好不好?”三个姑娘羞红了脸,点了点头,背过脸,乐得抿不过嘴。大姑 娘、二姑娘都长得粉桃花似的,唯有三姑娘脸黑了些,但象一朵腊梅花。

两位大哥还没到门口就问:“老三,你今日守得怎样?”

黑马张三哥说:“今天我守家,等来了三位姑娘给咱们弟兄作媳妇哩。你们看,她们多好啊!”

大哥二哥看了,乐开了,说:“三弟真行,真行!”

三个姑娘盛好饭,大姑娘给大哥端,二姑娘给二哥端,留下三姑娘,把 饭端给黑马张三哥。他们就这样结成了甜蜜的夫妻。

男子们打猎,媳妇们管家,弟兄们的日子,过得满快活。有一天,黑马 张三哥忽然懊丧着脸,象有什么心事一样,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都很纳 闷:“老三哪,为什么愁眉苦脸的呀?”

黑马张三哥说:“咳!要是能回家去,把阿奶接来才好呢。”

木头二哥 说:“老三,上回我没守好门,这事交给我办吧!用我这条长腿一天打个来回,保管把阿奶背回来。”

石头大哥和三个媳妇都说可以,黑马张三哥也只 好依从了。

木头二哥两条长腿走得真快,一天真打了个来回,把阿奶背来了。阿奶 抱住黑马张三哥,乐得流出了眼泪,看看儿子有吃有穿,有这么个好媳妇, 还找到了这么几个好心弟兄,心里真象开了花一样。

没过多久,一天,九头妖怪来了。碰巧兄弟三人上山打猎去了。九头妖怪进来说:“老婆婆,哈哈,肉这么多,还有三个漂亮的阿姐,好啊!今天 吃你们的肉,还是喝你们的血呀!”大家都吓得 说不出话来。唯有三姑娘不 怕,她想了想说:“这里肉多得很,你先吃吧,吃完了再吃我们也不迟。”

九头妖怪说:“好,那也可以,反正你们跑不了。”

兄弟三个回来,老阿奶把九头妖怪的事说了一遍。石头大哥生气了:“嘿! 真是岂有此理,明天我守门,一刀砍它两截。”

黑马张三哥说:“也好,只 是明天阿奶和媳妇们都不要待在家里了。”

第二天,石头大哥,挡在大门口,站了一天,不见九头妖怪的影儿。原 来九头妖怪从后门进来,吃了肉,背了油走了。晚上大家回来问石头大哥: “见到妖怪没有?”

“哎!门口站了一天,没见到。”

媳妇们看肉少了:“没 看见,肉咋会少了这么多?”

木头二哥说:“明天我守门,九头妖怪跑得再 快,也要抓它回来。”

黑马张三哥,再三叮咛二哥,千万不要睡着。

第三天,木头二哥等了一上午,不见来。等着,等首,就睡着了。九头 妖怪又吃了肉,背了油走了。大家回来一看,木头二哥在睡觉,说了他一顿。 他自知没理,也没说什么。

黑马张三哥说:“明天我守门。”

第四天,黑马张三哥,拿了一把刀子,藏在门背后。九头妖怪来了,嘴 里说:“三个漂亮的阿姐儿哪里去了?”话没落音,黑马张三哥一刀砍去, 把九头妖怪的一个脑袋砍掉了。九头妖怪急转身就跑,喊着:“不得了,这 房里有厉害人哩!”黑马张三哥也没追,便把妖怪的头挂了起来。

晚上哥嫂们,阿奶回来了,问:“老三,你今天守得怎样?”

黑马张三 哥说:“看,我砍下来了妖怪的一个头。”

二位哥哥说:“三弟真行,真行。”

老奶奶说:“孩子们,要斩草除根,妖怪还有八个头哩!”

黑马张三哥说: “奶奶放心,我们兄弟三人一定要把妖怪除掉。”

晚上,黑马张三哥和两个哥哥商量好了办法,第二天,弟兄三个,背上 刀,别了阿奶和媳妇们,找妖怪去了。

下得山来,望见一个村庄。遇到一个尕娃在山坡放羊。黑马张三哥问道: “尕娃,请告诉我,九头妖怪在什么地方住?”

尕娃说:“我就是给九头妖怪放羊的,它可凶啦!自把我捉来,每天侍候它,还要打我。”

黑马张三哥 说:“那好,今晚你引我们到九头妖怪家里去,我们一起把它杀死。”

尕娃很高兴地答应了,并说:“这两天九头妖怪在养病,每晚叫我给他送茶、舔 伤疤,晚上我把你们带进去,乘他不防,就下手。”

到了晚上,三人夹在羊群里混进九头妖怪的住宅。尕娃把他们引进九头 妖怪的房子。石头大哥和木头二哥藏在门背后,黑马张三藏在柜子后面。九 头妖怪叫放羊尕娃给他倒了茶,又叫舔伤疤。舔得舒服,妖怪渐渐睡着了, 黑马张三上去一刀,砍下了妖怪的四个头。妖怪大叫一声:“不好!”爬起 来就往外跑。刚到门口,石头大哥和木头二哥一齐从门背后跳出来,一人一 刀,把九头妖怪的头砍完了。兄弟三人上去又砍了几刀,九头妖怪才断了气。

兄弟三人带上放羊尕娃,一起又回到山里,见了阿奶和媳妇们,告知杀 了九头妖怪,大家又唱又跳。从此,他们就在这里过着幸福的生活。

乡村里,老人已渐渐减少。

时间老去,乡村仍在,黄昏的夕阳仍在,甚至门前的黄狗还在跳跃,可是,他们一个个走远了,不是出门聊天,不是扯猪草,也不是衔着烟袋去给玉米地放水去了。

这次,他们是真的走了。

没有老人的乡村,不是真正的乡村。

每次回到故乡,看着一个个慈祥的老人,陪他们坐一会儿,聊聊天,谈谈外面的事情,心中,就有一种落实感。待到傍晚,送他们走出院子,看着那一个个佝偻的身子,慢慢走过院外的沟边,走向树荫那边,心里,不自觉地涌出一种想法,如果这些老人不在了,小村还是小村吗?还是我流浪生活的最后一处精神归宿吗?

没有老人的小村,总是缺乏着慈祥、包容与爱。

没有老人的故乡,绝不是自己在外面千回百折思念着的故乡。

我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转身,院子里,一群鸡奓着翅膀咯咯跑过,在宁静祥和里叫出一片幸福的气息。母亲一头花发,拿着鸡蛋向灶房走去。每一次,我带着妻子回到老家,都是母亲最忙的时候,也是母亲最幸福的节日。

母亲也老了,脚步也蹒跚了。

我的那个背着我,教我童谣的有着两条大辫子的母亲,仿佛一眨眼间,已经驼了背。时间是一条水,我们无法阻止,只能看着自己的亲人随波逐流,一直流向时间的尽头。

乡村老人,也将一个个在不经意间,随着时间流走。

喇叭公,是一个光棍老人。之所以叫他喇叭公,是因为从我睁开眼睛起,他就开始吹喇叭了,早晨吹,黄昏也吹。下雨天时,阴沉沉的,突然,一声喇叭声在沟壑间响起,立时就传遍了小村的角角落落。

他每天乐呵呵的,过着进门一把火出门一把锁的日子。

他有三头牛,后来,又加了四只羊。以后,每个早晨或黄昏,就会见到几头牛的剪影,还有几只羊的和一个人的,在山梁上走过。喇叭声飞扬,回环曲折,绕梁钻沟。这时,对面山上有人喊:“吹一个《采茶歌》!”还有的喊:“来个《十二月思春》。”

山和山虽是对面,却是一声喊得应的。那边,唢呐声就变了,他能吹出各种曲子,最让人称道的是,他会唱什么,就会吹什么。多年后,我进了城,再回家时,问起自己的疑惑:“你识得谱子吗?”他一脸茫然,问我啥是谱子。我傻了说:“不晓得谱子,您凭啥吹啊?”他摇着头,拿起喇叭,吹了一曲《扯谎歌》,又吹了一曲《花大姐》,有口水顺着喇叭口一滴滴落下来,一串串音符就从喇叭口喷溅出来。

小时,我也放过牛,还放了羊,人很小,就跟着他一块儿,牛羊跑了,我去追。但牛羊害人,他出面。一次,我的牛吃了人家的麦苗,人家赶来扯着牛不让走。他来了,眼睛一瞪:“吃了麦苗赔麦子,扯着人家牛干啥?”说着,扬起了放牛鞭子。他那时火气很大,那人怵他,就放了手。

以后多年我都没见到他,再见时,他的腰已成了一张弓,仍笑,声音咳咳的,如一个捅破的风箱,摇着头道:“快死的人了,走不动啦。”

我以为他只是说说,但不久他就死了。什么病,至今没人知道。只知道他睡着前还是好好的,第二天不见他放牛放羊,邻居就去喊,无人答应,踢开门,人在床上已经僵了。

他能吹唢呐时,每个老人上山时,都有一路唢呐声相伴。他上山时,只有几十人,抬着一口棺材,抬上高高的山梁。

几十年的唢呐声没了。再回老家,山梁上有一堆土,小村中少了一个老人。他死后,他的唢呐哪儿去了,没人知道。

三婆的样子,到今天我还记得,她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没意思。

三婆把生死看得很开,无灾无病活了九十岁。现在的人,再也没有她那样的身体了,也很少有她那样的长寿了,因为,大家很少有她那样的心性。

春天里,她会提着篮子,一个人到田里去,把米米蒿,还有马齿苋和蒲公英嫩嫩地采了,装上一筐,拿到河边洗净,提回家来细细切了,放入烧开的水中,再搅上包谷面,做成糊汤。糊汤,是小村里常见的饭,可三婆做的却独此一份。三婆的糊汤呈半稠状,绿中带黄,黄中透绿。她拿着一碗饭,沿着门前公路一边走一边吃,见人了说上两句话。别人眼馋她的饭,就一定要拉去,给舀上一碗。

她虽老了,手却巧,她爱做的饭,都是过去缺食时常做的食物。半开的槐花,她摘了以后一蒸,与米饭蒸在一起,嚼在嘴里,一股清淡的槐花香。槐树花开透了,她会背着挎篮上坡,撸上一挎篮槐花,开水一烫,然后晒干,和干萝卜丝做馅儿,做成馒头,把我们险些馋死了。她做好,一个也没吃,全让我们闻香赶来吃了个精光。事后,我让妻子做,却怎么也做不来。妻子去向她请教,可仍做不来。她儿媳也做不来。她听了,连连叹息:“咋就做不出来啊,怪了?”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老人离开这个世界时,是夏天。农村人过世了,放在棺材中,晚上要有人陪坐,是怕死者孤独。老人活着时,村子里无论哪位老人离世,她每夜都会去陪坐到天亮。

我想,老人大概很想在自己死后,别人也这样陪坐吧。

老人上山前那夜,我一直陪坐到天亮。半夜时,实在瞌睡了,走出来一会儿。静静的夜里有虫鸣,天空闪着一颗颗星星。我又一次想到老人,在这平和的夜里,思念着一个平和的老人,我的心里没有忧伤,平和之中有一丝思念。

一个人死后,能让别人平和地思念着,逝者魂灵地下有知,也会幸福吧。

几年来,乡村中那些熟悉的老人,就这样一个个走远,留下一些细节,供小村人茶余饭后细嚼慢咽,临了,喟叹一声,表示哀悼,表示思念。

村头的瞿大爷,是一个厨师。乡村里做事,不像城里进宾馆,而是买了蛋啊肉啊的,然后请来一个厨师。这个厨师,也不是进了什么厨师学校的,而是祖辈传教的。瞿大爷就是这样一个厨师,事主一请,他围裙一围,就赶去了。事情办几天,他就忙几天。完了饭一吃就走,过年,事主拜个年就算完事。

他做的八大碗,是小村酒席必不可少的.。

上次,我回家给父亲做寿,想找个厨师,我说:“请瞿大爷。”父亲吸着烟,过了一会儿道,人都死去半年多了。我一听,一阵怃然,一个老人就这样悄悄地离开了,只有那菜香还依旧遗留在大家的记忆里。

邻村的朱伯,爱唱船歌,还有转转鼓,这两种歌都是山歌,前一种是正月里玩旱船时唱的歌。转转鼓,则是人过世时唱的。因此,前一种是喜庆的,后一种显得悲怆。他嗓门好,声音亮,每次唱起来,一群老人都跟着帮腔,形成一个团队。

他后来是癌症走的。

院子里,虫鸣依旧,那棵椿树还没长成合抱粗,我记忆中的老人却一个个走了。我见过他们中年的样子,见过他们老年的样子。始终,唯独没有想到,他们会一个个离去。

他们离开,我的回忆还能沿着往事溯游而上,回到源头吗?

老家丧歌中有支歌,唱起来沙哑、悲凉,也很短:为人在世啊要讲良心,没有良心难为人,生前死后骂不停啊,你说寒心不寒心?

过去,回到故乡时,走在弯曲的路上,或者山梁上,保不准就会听到从哪条山沟中传出这么一嗓子,在小村上空缭绕不散。每次,听到这歌,我都有一种警醒,一种汗颜。

我离开小村,我们这代人和下代人也将一个个远离小村。小村留下来了,小村的老人留下来了。留下来的还有他们的遥望,他们的叮咛,以及小村的宽厚、朴实和善良。

我们如一股山泉,从源头流出,潺潺源源,流向城市,流向红尘,沿途羼杂着垃圾、纸屑和泥浆,让我们变得浑浊,变得面目全非不敢相认了。

有时回到老家,见见乡村老人,和他们谈谈,就是看看源头,对潭照影,洗涤一下自己的人,也洗涤一下自己的心。这样,避免我们精神上蓬头垢面,污浊不堪。

现在,乡村老人一个个走了,走向远方,走向我们永远也无法触摸的世界。

我们的源头,已日已干涸。那么,在人性的河床上,我们究竟能流淌多远,会不会被感情的沙漠蒸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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