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杜甫见面语录

李白和杜甫杜甫父亲杜闲的家里相识,两人不仅有诗歌的往来,而且共度过一段美好时光,相关还赠送过诗词。
“饭颗山头逢杜甫,顶戴笠子日卓午。借问别来太瘦生,总为从前作诗苦。”《戏赠杜甫》
宋人说,“杜诗思苦而语奇,李诗思疾而语豪”。李白这首貌似打油诗,后人多有微词。人生似乎总是充满了误会,真性情很多人不懂。既然不懂,就不必懂了。。。故友相逢:
“一别多日,你又瘦了,又没好好吃饭么?”
“唉,苦吟伤神,就这样了。”
读到此,忽然想起李白《长干行》里的句子来了:“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李白就是这样,孩子般的心思。
《沙丘城下寄杜甫》
我来竟何事?高卧沙丘城。城边有古树,日夕连秋声。
鲁酒不可醉,齐歌空复情。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南征。
李白、杜甫、高适,往日同游之时,“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现在只觉得“鲁酒太薄,齐歌太艳”,人不对,就好像什么都不对了。
《鲁郡东石门送杜二甫》
醉别复几日,登临遍池台。何时石门路,重有金樽开。
秋波落泗水,海色明徂徕。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
忆相逢时,泗水河中秋波荡漾,徂徕山上光影明媚,现在都看不见。“秋波落泗水,海色明徂徕”这两句写得太好,灵动,惬意,圆满。秋波落碧水,水光明山色,爱摄影的`人会知道我描述的景象。那是最美的时刻,令人怡然自足,顿生夫复何求之意。此情此景,秦观的“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差可比拟,但毕竟太精巧,太琐碎了。
“何时石门路,重有金樽开?”“何时一樽酒,重与细论文?”—— 李杜如此一唱一和,情感尽在酒中了。
杜甫写李白的诗【赠李白】
二年客东都,所历厌机巧。野人对膻腥,蔬食常不饱。
岂无青精饭,使我颜色好。苦乏大药资,山林迹如扫。
李侯金闺彦,脱身事幽讨。亦有梁宋游,方期拾瑶草。
【送孔巢父谢病归游江东兼呈李白】
巢父掉头不肯住,东将入海随烟雾。诗卷长留天地间,
钓竿欲拂珊瑚树。深山大泽龙蛇远,春寒野阴风景暮。
蓬莱织女回云车,指点虚无是征路。自是君身有仙骨,
世人那得知其故。惜君只欲苦死留,富贵何如草头露。
蔡侯静者意有馀,清夜置酒临前除。罢琴惆怅月照席,
几岁寄我空中书。南寻禹穴见李白,道甫问信今何如。
【梦李白二首】
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江南瘴疠地,逐客无消息。
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恐非平生魂,路远不可测。
魂来枫叶青,魂返关塞黑。君今在罗网,何以有羽翼。
落月满屋梁,犹疑照颜色。水深波浪阔,无使皎龙得。
浮云终日行,游子久不至。三夜频梦君,情亲见君意。
告归常局促,苦道来不易。江湖多风波,舟楫恐失坠。
出门搔白首,若负平生志。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孰云网恢恢,将老身反累。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
【赠李白】
秋来相顾尚飘蓬,未就丹砂愧葛洪。 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与李十二白同寻范十隐居】
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阴铿。余亦东蒙客,怜君如弟兄。
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更想幽期处,还寻北郭生。
入门高兴发,侍立小童清。落景闻寒杵,屯云对古城。
向来吟橘颂,谁欲讨莼羹。不愿论簪笏,悠悠沧海情。
【春日忆李白】
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
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何时一尊酒,重与细论文。
【冬日有怀李白】
寂寞书斋里,终朝独尔思。更寻嘉树传,不忘角弓诗。
短褐风霜入,还丹日月迟。未因乘兴去,空有鹿门期。
【天末怀李白】
凉风起天末,君子意如何。鸿雁几时到,江湖秋水多。
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应共冤魂语,投诗赠汨罗。
李白与杜甫相遇,在744年。那年,李白43岁,杜甫32岁,相差11岁。
其实,李白不仅在实际年龄上比杜甫大11岁,而且在诗坛辈分上整整先于杜甫一个时代。
两人见面时,李白已名满天下,杜甫还只是崭露头角。杜甫早就熟读过李白的很多名诗,此时一见真人,崇敬之情溢于言表。一个取得巨大社会声誉的人往往会有一种别人无法模仿的轻松和洒脱,这种风范落在李白身上更是让他加倍地神采飞扬。眼前的杜甫恰恰是最能感受这种神采的,因此他一时全然着迷。
李白见到杜甫也是眼睛一亮。他历来不太懂得识人,经常上当受骗,但那是在官场和市井。如果要他来识别一个诗人,他却很难看错。即便完全不认识,只要吟诵几首,交谈几句,便能立即作出判断。杜甫令他惊叹,因此二人很快成为好友。他当然不能预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将与他一起成为执掌华夏文明诗歌王国数千年的最高君主而无人能够觊觎;但他已感受到,无法阻挡的天才之风正扑面而来。
他们喝了几通酒就骑上了马,决定一起去打猎。
他们的出发地也是见面地,在今天河南省开封市东南部,旧地名叫陈留。到哪儿去打猎呢?向东,再向东,经过现在的杞县、睢县、宁陵,到达商丘,从商丘往北,直到今天的山东地界,当时有一个大泽湿地,这便是我们的两位大诗人纵马打猎的地方。
当时与他们一起打猎的,还有一位著名诗人高适。高适比李白小3岁,属于同辈。这位能够写出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这种慷慨佳句的诗人,当时正在这一带混迹渔樵狂歌草泽。也就是说,他空怀壮志在社会的最底层艰难谋生,无聊晃悠。这是他的地盘,沟沟壑壑都了然于心,由他来陪猎,再合适不过。
挤在他们三人身边的,还有一个年轻诗人,不太有名,叫贾至,比杜甫还小6岁,当时才26岁。年龄虽小,他倒是当地真正的主人,因为他在这片大泽湿地北边今天山东单县当县尉,张罗起来比较方便。贾至还带了一些当地人来凑热闹,其中也有几个能写诗的。
于是,一支马队形成了。在我的想象中,走在最前面的是高适,他带路;接着是李白,他是马队的'主角,由贾至陪着;稍稍靠后的是杜甫,他又经常跨前两步与李白并驾齐驱;贾至带来的那些人,跟在后面。
当时的大泽湿地,野生动物很多。他们没走多远就挽弓射箭,扬鞭跃马,奔驰呼啸起来。高适和贾至还带来几只猎鹰,这时也像闪电般蹿入草丛。箭声响处,猎物倒地,大家齐声叫好,任何人的表情都不像此地沉默寡言的猎人,更像追逐嬉戏的小孩。马队中,喊得最响的是李白,而骑术最好的应该是高适。
猎物不少,大家觉得在野地架上火烤着吃,最香最新鲜,但贾至说早已在城里备好了酒席。盛情难却,那就到城里去吧。到了酒席上,几杯酒下肚,诗就出来了。即席吟诗的不是别人,是李白和杜甫,连高适也只能躲在一边了,真是奢侈至极。
诗有典雅的面容,但它的内质却是生命力的勃发——无论是诗的个体、诗的群体、诗的时代都是这样。没有生命力的典雅,就不是我们喜欢的诗。因此,由诗人用马蹄写诗的旷野,实在可以看作被我们遗落已久的宏大课本。
诗人用马蹄写诗的地方也不少,但这儿,是李白、杜甫一起在写,这如何了得。
在那次打猎活动中,高适长时间地与李白、杜甫在一起,并不断受到他们鼓舞,决定要改变一种活法。很快,他就离开这一带,游历去了。
李白和杜甫从秋天一直玩到冬天。分手后,第二年春天,二人又在山东见面,高适也适时地赶了过来。不久,又一次告别,又一次重逢,那已经是秋天了。当冬天即将来临的时候,李白和杜甫这两位大诗人永久地别离了。
当时他们都不知道这是永诀,李白在分别之际还写了何时石门路,重有金樽开的诗,但金樽再也没有开启。因此,这两大诗人的交往期,一共也只有一年多一点,中间还有不少时间不在一起。
世间很多最珍贵的友情都是这样,看起来亲密得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细细一问却很少见面。相反,半辈子坐在一个办公室的,很可能尚未踏进友谊的最外层门槛。
就在李白、杜甫别离的整整10年之后,安史之乱爆发。那时,李白已经54岁,杜甫43岁。他们和唐代一样,都青春不再。
幽窗棋罢,月下独酌,品一杯酒,酒中融化的便是今夜的星月,盛唐的一片天。
风还是千古不变的风,带着历史苍凉的味道,它不曾忘, 是谁在岸边喟然长叹,抽刀断水,而那明月也欣然赴约,应诗人举杯之邀。纵马天涯酒万樽,终还是在飘然中走得滞怠了,那么,就轻轻松松地趁着又一次酒醉朦 胧,去抓水中月吧,顺便也讲自己送给那清冽的一泓月影,化为满天繁星。
李白是盛唐的化身,浪漫的诗人妙笔生花,一夜飞渡镜湖月,而盛唐鱼 龙潜渊,鹤鸣九皋,江山在望,万民是若。只不过这繁华底下,涌动着暗潮。安史之乱后唐由极盛的顶峰衰落下去,而李白,则永远地留在了那个顶峰,即使身在兵 荒马乱之中,深庐翠屏之后,他的是诗,尽管惆怅万千,仍然是盛世风韵,大气磅礴。没错,李白是骨子里的贵族。
诗人并不洒脱,他的愁,亦 是铺天盖地,让心无法承担其重,只好置其于天地间。多情的人们只传诵着他的驰骋千里任凭心意,却忽视了他的万古愁。二十五岁的李白仗剑去国辞亲远游,胸有 块垒,抱负万千,申管晏之谈,谋帝王之术,奋其智能,愿为辅弼(《代寿山答孟少府移文书》)。当他代表的文化与杜甫的现实主义碰撞,历史的车轮也停滞了一 下,发出沉重的.叹息。
杜甫也是个爱漫游的人,年轻时裘马颇清狂,和李白十分相似。李白的轻灵张狂下实则掩着一颗悲苦的心,而杜甫的悲苦沉郁里,却更多一份厚重,颠沛流离中能喊出“安得广厦千万间”“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杜甫背后,是逐渐衰落的唐朝,他的一生,和他笔下困苦百姓一样,水深火热。正因如此,你不得不惊叹诗人的顽强,现实世界的崩塌,并没有让他失去信念。如果他 是目不识丁的愚人也罢了,如果他是不明世事的糊涂人也罢了,可他偏偏那么清醒,清醒得看着一个王朝自内而外的陨落,却仍然惊人爱着这个残缺的江山社稷,在 贤人遁世弱者退缩时,他仍然在呐喊,饱含希望。
李白,或是杜甫,也许在他们心里,更希望以一个政治家的姿态济世救人,无力正乾坤时,随手写了几句诗,却因此而名垂千古。这是文学的幸运,又是命运的嘲弄和悲哀。
李白杜甫一相遇,便让人从盛唐王朝看到它寂寞的终点。



